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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开始逐渐暗了下去,夏天换上了自己作战时穿的轻便训练服,背着黑火药与退魔圣焰,进入了青丘的城镇。经过两个白天的观察后,他对城镇巡逻的倭人部队换岗时间、巡查周期与地点分部有了很充分的了解。这次他没有伪装成狐耳族,就胆大妄为地混进了城镇。
躲在可以利用的茅屋和谷垛、草丛、任何能够把握的黑暗,夏天一路通畅无阻地穿过了城镇,沿着大路边缘的黑暗,靠近鸟居。
巡逻的倭人刚走不远,夏天便迅速从河边奋起一跃,跳向了鸟居。那笠木上方的乌鸦惊起一片,熙熙攘攘地散开飞走。夏天落脚在浮木桥上也没停留,快速沿着浮桥跑了过去。在他这个方向,已经能够看到那水流尽头矗立的巨大石木宫城。
在明月彻底升上天空时,云天带着最后一丝落日紫阳的淡彩暗淡下去,残光映着群鸦飞响。河谷远方,凯撒默默抱着“熊人的命运”小口啜着,黑眼圈里的眼睛乌溜发光。在它身旁不远,茶婆婆拄着拐杖,静静望着那鸟居方向。
红色毛发的小熊猫站在她的拐杖上,用一只爪子遮着眼睛,极目远望。“婆婆,乌鸦来了。”它小声吱道。
片刻,一只三足的乌鸦从天而降,落在了茶婆婆肩头,喳喳叫起来。
“这小老弟说什么呢,我听不懂乌鸦叫。”
喝奶的凯撒抬头问道。
“是你的夏天巨神,他已经闯进鸟居了。”
茶婆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,带着一种沉重的仪式感,吩咐肩头的三足乌鸦,“你再去探。”支走了乌鸦后,茶婆婆面色淡然地和凯撒说道:“小食铁兽,我今天就看看你那位夏天巨神是什么斤两,他要是一去不回,你也不用怕,我来养你。”
凯撒嗤之以鼻:“哼,我凯撒江湖熊人见了都要尊我一声世界撒,我可是要做世界之王的男熊,岂是你养得起的。”
茶婆婆只是微笑,没有驳斥。
……
青丘城镇。
苍白的圆月再度悬在这片大地的上头,惨兮兮的月光照在院落里,留下一半光明,一半阴影。光暗交界处,凶猛的白虎提着吊眼巡逻,琥珀色的眼珠子在进入黑暗中时,散发着幽幽的野兽光芒。灶房里传来了炖煮的声音,咕嘟咕嘟的,鸡汤的浓香悄然扩散在院子里,香气四溢。
院子另一边的水房里,热气呈雾状缭绕,地弥漫了整个房间,好像云雾里的仙境。灵犀裸着身子用毛巾擦着头发,曼妙的处子身躯在飘渺的云雾中不断走动,在迷蒙中展现出更多的丰姿多采。那对狐耳也舒服地耷拉着。
她刚刚睡醒不久。在热水浴里睡觉早已成为她的习惯,然而今天的热水沐浴,她比以往感受到了更多的舒爽与畅快。换好衣服后打理了水房,她从屋子出来检查了炖汤。锅盖掀开,浓郁的香味伴随着热气散开,灵犀用力闻了闻,脸上不禁露出笑容。
“哇、哇……”
乌鸦的叫声响起,几只三足乌鸦突然落在了灶火旁。“走开,今天没你吃的。”灵犀横了它门一眼,盖上锅盖。
“哇,哇……”
乌鸦们依然叫声。
灵犀听着,那微笑的面容逐渐消失。她听懂了乌鸦在说什么。
有人闯过了鸟居。
“是谁?”
灵犀清潭般的大眼也有了波动,那淡红色的虹膜花纹好像伴随漆黑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。“是有胡子的那个,还是没胡子的那个?”她很着急地询问,她急切地想要知道是谁。鬼岛秀正的手下总不至于去闯鸟居,整个青丘除了两个没有归顺的外来者外,不会有人去刺探神域。
但就是这两个人,灵犀都急切地想知道是谁。
“年轻的那个。”
乌鸦们回应。
啪嗒,啪嗒……三颗原生能石颗粒先后从灵犀手里掉落,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松开了。少女目光落下,无神地望着燃烧的灶火,又看到脚边掉落的小石头,目光不知该放到哪里去。灵犀咬着自己的嘴唇,慢慢地,她的呼吸急促起来,突然使劲吸口了气,声音却忍不住哽咽起来,透明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所以你说要合作要帮我,就是这样子的吗?”
她用力呼吸着,冷冰冰地看着脚边的石头质问,她拽起袖子用力擦了泪水,迅速转身跑到了自己的闺房,冷着脸从床下拉出武具箱,扒出了猎弓和箭矢还有轻甲,脱掉了身上的外衣。一面流泪一面换甲,但她神情始终绷紧着,除了不时需要用力去呼吸外,流泪的双眼哪怕泪水不停,也保持着高傲倔强的孤独眼神。
……
神域。
水流尽头,浮桥通往的道路由鹅卵石铺成,道路宽广,两边矗立着一座座石笼照明,幽幽的火焰透过石柱缝隙向外散光,青白的暗淡火芒与月光混杂一起,毫无区别。这条鹅卵石直通山林掩映的宫城,无人看守。
夏天理所当然地沿路迅速冲了过去,撞开城门,闯了进来。
明月高挂,仿佛正悬在神